21 世纪的宪法 · 02

费城

在富兰克林创立的学会里,十位讲者讨论三件事:谁有权替人民去知道,生物技术可以改写谁的生命,宪法活在文本里还是活在人们的生活里。

时间
2026 年 10 月 29 日
地点
美国哲学学会本杰明·富兰克林厅
主题
民主

2026 年 10 月 29 日,美国哲学学会(APS)与 McQuillan 科学、技术与人类未来研究所在费城合办「21 世纪的宪法」系列的第二场活动。下午举行两场座谈,晚间由 McQuillan 研究所联合创始人 Sheila Jasanoff 做公开讲座,Linda Greenhouse 回应,之后是公开问答。

主办方的设问是:在科学技术改造生活的无国界世界里,宪法思想需要哪些创新,人类才能重新掌控共同的未来。第一场座谈追问 1776 年以来专家与公众各自「知道什么、凭什么治理」;第二场讨论基因编辑、战争与气候灾难中的生命,以及法律应从怎样的人观出发;晚间讲座把宪法当作一种生活方式来讨论。

本页按讲者整理各自论点,每条都附有可回放的时间点,并列出这一天留下的开放问题。全场为一段 YouTube 录像,时间点均指该录像。

要点

  1. 1共同诊断:数据、基因与 AI 技术及其开发者正在决定原本由宪法程序决定的事项。Hurlbut 称 AI 等技术以自我宣称的「不可避免」自立为事实上的主权者,Greenhouse 称公众的反应是「绝望型民粹」。
  2. 2全天提出的可操作方案有三条:Burnett 主张宪法保护公民的注意力;Musunuru 主张明令禁止人类胚胎编辑;Greenhouse 主张在写入新权利前对齐愿望、承诺与政府的兑现能力。
  3. 3多位讲者把讨论从「事实」移到「人」:Hurlbut 主张把「我们彼此亏欠什么」作为政治关切,Burnett 说缺少对人及其超越价值的实质说明,Snead 从身体的脆弱与相互依赖出发,Petryna 追问被暴露者承担了谁的风险。
  4. 4Jasanoff 主张宪法活在人们据以生活的宪法文化里,也形成于技术带来的根本性转折时刻;她提出要从其他文明借用宪法词汇,例如中文「生态文明」与阿育王的岩刻法敕。
  5. 5Greenhouse 与 Jasanoff 在积极权利上公开分歧:Greenhouse 以南非为例,说无法兑现的权利承诺会造成「有毒的幻灭」;Jasanoff 认为即使无法兑现,积极权利也提供了一个不同的衡量基准。

议程

致辞

开幕致辞

McQuillan 研究所执行所长 Makoto Takahashi 介绍项目的设问与行程,并宣读第一场座谈的议题设定。

  • 他说明本场是 McQuillan 研究所首个国际项目「21 世纪的宪法」的第二场活动,由美国哲学学会与研究所合办。
  • 项目计划在两年半内于美国、法国、南非、英国、印度、日本的宪法意义地点办会,并在研究所网站定期刊发系列文章。
  • 第一场座谈的设问:政治理论长期讨论当选者以人民名义决策的正当性,却把「替人民去知道」的专家与机构的宪法地位留在默认状态。
  • 他以杰斐逊对公民理性的信任与最高法院近期在 Loper Bright v. Raimondo 案中不利于专家型行政机构的裁决为两端,提问专家凭专业知识有多大权利以人民的名义治理。

座谈

第一场座谈:1776 年以来的美国公民身份与公共理性

三位讲者分别从启蒙思想史、注意力经济与科学技术研究(STS)讨论专家知识与人民主权的关系。原定讲者 Bentley Allan(约翰斯·霍普金斯大学)因病缺席。

讨论与问答

  • 一位曾任州与地方官员的听众问即将到来的「清算」会以什么形式出现,提到南非真相与和解模式和参与式民主。另一位听众指出讨论缺少「权力」:否认易证事实、攻击知识机构而不提出替代,都是权力的行使;传播的规模与速度也改变了「被相信」的激励。
  • Rosenfeld 认为过去回不去,公民审议小组之类的政治修补不足以恢复共同纽带,因为真相问题反映的是社会已几乎失去黏合:左翼看到极端经济不平等,右翼看到共同文化缺失。她强调公民社会与学校不可缺少,同时说制度需要更共享的经济与文化基础。
  • Burnett 与 Hurlbut 当场交锋:Burnett 问为何不强调诠释性对话中的「视域融合」;Hurlbut 表示同意这一目标,但说「把整全学说留在门外」式的参与规则会先把一部分人排除在外。

座谈

第二场座谈:生命前沿的发明伦理

主持: J. Benjamin Hurlbut, 亚利桑那州立大学

一位艺术家、一位基因编辑医生、一位人类学家和一位法学家讨论:当技术获得干预生命的能力,科学家、公民与国家各负什么责任,以及伦理讨论应从怎样的人观出发。

讨论与问答

  • 一位听众指出发明伦理的讨论常围绕三组二元对立:事实与虚构、掌控与保护、个体与超出个体者(代际、社群、基础设施),请讲者讨论如何让这些范畴变得更复杂。
  • Kawakubo 说两端有时在另一侧相遇,并设想只用音乐、味道或气味来讨论,以暴露语言与认知的限度。Musunuru 说治疗、预防与增强之间常常无法划线。Petryna 主张把「生命」与「生命的条件」放在一起思考,并指出对一部分人而言,保护问题在当下已经发生。
  • 主持人 Hurlbut 收尾时借富兰克林「需要是发明之母」一语提问:驱动发明的是哪些人的需要,以及对人的需要的哪些想象。

公开讲座

公开讲座:21 世纪的宪法

APS 方面先介绍学会的历史与工作,并介绍 Jasanoff 与 Greenhouse。Jasanoff 随后从 18 世纪的沙龙与咖啡馆讲起,论证宪法活在人们的宪法文化里,并提出要扩充宪法词汇。

  • 她回顾 18 至 19 世纪的沙龙(Rahel Varnhagen 的沙龙,汉娜·阿伦特为其作传)与咖啡馆,并引一位史学家的观点:科学革命要到与政治结合、形成民主公共领域时才算完成。她说今人已失去这种跨界交谈的能力,习惯用二元对立说话。
  • 她描述美国宪法原件被以特制气体与玻璃重新封装,陈列在国家档案馆,形同世俗国家的至圣所;解释权交给「九位」大法官,她以《指环王》中的九人与至尊魔戒作类比。
  • 她借库恩的「常规科学」提出「常规法律」:Dobbs 案多数意见以 20 世纪之前美国法律中没有堕胎权依据为由推翻 Roe 案,并引 17 世纪 Hale 的论著。她援引《纽约时报》2022 年的一篇文章:同一时期印度德里高等法院在婚内强奸案中出现了与 Hale 婚姻观一致的推理。她以此说明美国宪法论证向外扩散的力量。
  • 她的核心主张:宪法文化是人们据以生活的完整生活方式,应看人们如何在生活中解释宪法,例如一位阵亡军人的父亲在电视上举起宪法小册子。她还说,按 STS 的观点,宪法时刻也产生于技术带来的转折,例如 1945 年 7 月 16 日的核试验,奥本海默据称当时引用了《薄伽梵歌》。
  • 她主张发展另一套宪法词汇,举出中文「生态文明」、阿育王刻满整块岩石、可供人近看的法敕(与封存的羊皮纸对照),以及印度青年运动把教育与国家建设并列为诉求。她把单一行政理论描述为让总统几乎等同于宪法。
  • 她引 T. S. 艾略特《小吉丁》作结,说知识、好奇、科学与技术周围需要一片「敬畏地带」,并说这是她从当天各位讲者处听到的共同信念。

回应

回应与公开问答

Linda Greenhouse 从三个文化切片读出公众的恐惧,讨论议题司法化、各州行动与积极权利的风险;随后她与 Jasanoff 回答听众提问,全场以讨论「希望型」动员结束。

  • 她举出三个文化切片:本周《纽约客》漫画「人类进化」(BC 是穴居人,AD 是拿啤酒的人,AI 一格空白);Aaron Sorkin 关于 Facebook/Meta 现状的新片;《大西洋月刊》封面「选择你的霸主:马斯克对贝索斯」。她对比说,卡内基、洛克菲勒、梅隆至少建立了今天仍在惠及公众的慈善架构。
  • 她把当下称为「绝望型民粹」,与 20 世纪初的「可能性民粹」相对:公众感到无力控制正在发生的事,生成式 AI 连其创造者也未必理解。她说两党的州检察长都在推动管制大型数据中心。
  • 她说国会多年未通过有用的立法,议题因此流入法院;她认为法院不是安放这类问题的地方,议题一旦进入法院就失去应对此刻所需的民主认同。她以 Meta 数十亿美元和解类比上一代的烟草和解。
  • 她建议观察各州:私人公司承包的车牌识别摄像头引发反弹,她说许多地方的合同已被撤销。她说人们要的是尊重,不愿被商品化,不愿个人信息在背后被切分出售,并指出「尊重」一词贯穿《独立宣言》。
  • 她提醒:苏联解体与南非种族隔离结束后起草的新宪法承诺了教育、医疗、住房等权利,南非政府无力兑现,公众很快出现「有毒的幻灭」。美国宪法是消极权利宪法。她主张对齐愿望、承诺与现实。

讨论与问答

  • 各州层面:Greenhouse 说第五条规定的制宪大会因担心失控而人人畏惧,主张系统观察各州影响日常生活的议题。Jasanoff 说州与联邦之间的摆动受资本主义约束,诉讼一旦对抗强大的全国性利益,最高法院曾压制州层面的创新,她举化石燃料公司州法责任案为近期例子;她还说跨国比较应从诉讼背后的利害出发,因为各国诉讼形式各不相同。
  • 翻译给圈外人:Greenhouse 以基因编辑中治疗与种系的区分作类比,说 AI 也需要区分有益的使用与可怕的使用,政策上尚无清楚的界线。Jasanoff 说要正视翻译的不可能,奥本海默选《薄伽梵歌》,是因为那是一部关于大规模毁灭的反思。
  • 宪法该写什么:Jasanoff 说即使无法兑现,积极权利也提供另一种衡量基准(她明言与 Greenhouse 有分歧)。她指出一场尚未展开的辩论:谁来托管人的记忆、按什么规则;Google Spain 案把删除请求的责任放在个人身上,而在美国,个人对抗大公司通常需要集团诉讼。
  • AI 保留区:一位 AI 工程师转述其数学家兄弟的困境,问能否为人类划出 AI 不进入的探索领域。Jasanoff 说这需要「X 是不可妥协的价值」这一事先的规范共识,致命病毒研究是先例;编剧工会罢工就是在划这样一条线;生命伦理可以扩展到对意识的非物理干预。
  • 希望型民粹:Jasanoff 说她一直不清楚民粹与民主的区别,两者是同一枚硬币的两面。她举柏林墙倒塌前接连不断的游行、塞尔维亚学生、巴西大选最后三周的动员与青年气候运动为希望型动员,并说研究所的立场是相信人根本上愿意彼此关照。

留下的问题

按议题筛选。每个问题都附出处时间点。

P1谁有权替人民去知道

主办方的设问指出,美国政治讨论当选者的正当性,却把专家与机构的宪法地位留在默认状态,并以 Loper Bright 案为当下坐标。Rosenfeld 描述两种失败:专家垄断走向技术官僚制,「真正的人民」垄断走向煽动型威权。专家知识在宪法中应占什么位置、受谁问责,这一天没有给出制度答案。

专家与公共理性谁是人民

P2分歧在于真相,还是在于谁算专家

Rosenfeld 说民众已分成「认知阵营」,真相从辩论的起点变成争点。Hurlbut 认为各方都在依赖专家,只是对谁是专家有分歧,并把要求先接受共享事实的公共理性规则本身视为一种规训。如果共享事实无法作为前提,公共讨论应以什么为起点,仍未解决。

专家与公共理性注意力与信息环境

P3注意力应否成为宪法保护的对象

Burnett 认为审议民主以注意习惯为可能性条件,注意力的商品化削弱了这一条件,因此提议在 21 世纪宪法中保护公民的注意力生活。Hurlbut 在问答中提醒,不宜把注意力流失简单归因于设备。这一权利由谁承担义务、如何界定侵害,讲者没有展开。

注意力与信息环境权利语言及其边界

P4技术能否以「不可避免」为名自立为主权者

Hurlbut 认为 AI 等技术形态以自我宣称的不可避免性自立为事实上的主权者,民主则以实现民主之名把自己降为被动者。Greenhouse 说公众把科技巨头视为威胁,并说《大西洋月刊》封面以「选择你的霸主」为题。如何在宪法上约束这种事实主权,讲者给出的是诊断,没有提出具体机制。

技术作为事实上的宪法企业与财富的集中权力

P5尚不存在的人能否被编辑

Musunuru 主张体细胞治疗全速推进、人类胚胎编辑明令禁止,理由是未来世代不能同意、不能退出、无处追责。他同时承认治疗、预防与增强之间常常无法划线。若增强在同意的成人身上进行,或若一国禁止而另一国允许,这条界线如何维持,仍未讨论。

生命科学与身体时间、后代与累积损害

P6法律应从怎样的人观出发

Snead 主张从有限、脆弱、相互依赖的身体出发,并据此认为立法须先考虑最弱势者。Burnett 说缺少关于人及其超越价值的实质说明;Hurlbut 主张把「我们彼此亏欠什么」作为政治关切,同时警惕任何自称普遍的立场。在多元社会里,哪一种人观可以进入公共立法,三位讲者之间的张力没有在台上讨论。

生命科学与身体谁是人民多重普遍主义与跨国视角

P7系统性伤害由谁承担

Petryna 说伤害沿电力、供水、医院等系统级联扩散,而法律与道德框架按可识别的行为与加害者组织。她指出在炮火与山火中产生的知识来自没有同意成为试验品的人,并追问谁承担风险、谁获益。按单一行为归责的框架如何处理级联伤害,以及这些知识的收益如何分配,仍是开放问题。

基础设施、战争与救援时间、后代与累积损害

P8宪法活在文本里,还是活在生活里

Jasanoff 批评宪法的神龛化与以传统为依据的解释(以 Dobbs 案为例),并把单一行政理论描述为让总统几乎等同于宪法;她主张关注人们在生活中如何解释宪法,以及技术转折时刻如何形成宪法意义。如何让「活的宪法文化」在制度上获得效力,讲座没有展开。

宪法的修改与可修正技术作为事实上的宪法

P9国会瘫痪时,议题该去法院还是去各州

Greenhouse 认为议题进入法院就失去民主认同,主张观察各州的行动。Jasanoff 提醒州层面的创新受资本主义与最高法院约束,并举化石燃料公司州法责任案为例。在联邦立法缺位时,哪一层级应承担技术治理,两人的回答方向不同,没有定论。

抽签、公民大会与参与企业与财富的集中权力

P10积极权利:警示还是基准

Greenhouse 以南非为例,说宪法承诺的教育、医疗、住房权无法兑现,导致「有毒的幻灭」,主张对齐愿望、承诺与现实。Jasanoff 回应说,即使无法兑现,积极权利也提供另一种衡量基准,并举美国以廉价债务替代住房权、2008 年危机暴露其代价为例。新宪法应写入多少积极权利,两人公开分歧。

权利语言及其边界多重普遍主义与跨国视角

P11谁来托管人的数据与记忆

Greenhouse 说人们要的是尊重,不愿个人信息在背后被切分出售,并以车牌识别摄像头的反弹为例。Jasanoff 说数据库保存人生痕迹的程度据称已超过我们对自己的了解,谁来托管人的记忆、按什么规则,还没有进入公共辩论;Google Spain 案把责任放在个人身上,而个人对抗大公司通常需要集团。这一托管规则应如何设定,没有答案。

企业与财富的集中权力权利语言及其边界

P12是否为人类保留 AI 不进入的领域

一位 AI 工程师转述数学家们因 AI 而面临的目的危机,问能否以宪法方式划出 AI 不进入的探索区。Jasanoff 说这需要事先的规范共识,致命病毒研究与编剧工会罢工是先例,并提出生命伦理可扩展到对意识的非物理干预。这种划界由谁决定、如何执行,尚未讨论。

技术作为事实上的宪法权利语言及其边界

P13宪法词汇能否从其他文明借来

Jasanoff 举中文「生态文明」、阿育王岩刻法敕与印度青年运动的诉求,主张发展另一套宪法词汇;她在问答中说,跨国比较应从利害出发,翻译总有损失,需要正视这种不可能。借来的词汇如何获得法律效力,以及谁来判断翻译的得失,仍未讨论。

多重普遍主义与跨国视角

P14绝望型民粹之外,有没有希望型动员

Rosenfeld 说社会几乎失去黏合,小修补不足以恢复共同纽带;Greenhouse 把当下称为「绝望型民粹」。Jasanoff 说她不清楚民粹与民主的区别,并举柏林墙前的游行、塞尔维亚学生、巴西大选末段的动员与青年气候运动为希望型动员。这类动员如何转化为持久的制度,没有讨论。

谁是人民抽签、公民大会与参与

与波士顿场对读

Jasanoff 在讲座开头把波士顿与费城称为项目的「两路引介」。波士顿场于 2026 年 9 月 11 日至 12 日举行,主题是民主,由 Jill Lepore 与 Leo Varadkar 做主旨演讲,设「以宪法方式思考」「进步的未来」「人民的未来」「专业知识的未来」四场座谈;费城场为一个下午加一个晚上,设两场座谈、一场讲座与一场回应。

两场共享的问题:技术及其开发者作为事实上的宪法或主权者(费城以 Hurlbut 的话语分析为主,波士顿给出了技术栈集中的结构描述与替代架构);「不可避免」叙事;专家知识的地位;基因编辑(费城谈人类胚胎与同意,波士顿谈法律人格与被设计的地位);以及地方层面的反弹(费城谈车牌识别摄像头与数据中心管制,波士顿谈反数据中心动员)。注意力在两场都出现,费城由 Burnett 提出宪法保护,波士顿没有人提出这一权利。

两场在南非宪法上形成对照:费城的 Greenhouse 用南非的积极权利作警示;波士顿的 Sunder Rajan 转述南非人权法案起草者 Albie Sachs 的看法:可以怀疑法律的自命,但不应对法律的潜能犬儒。费城新增的议题有议题司法化(Greenhouse)、系统性伤害与风险负担(Petryna)、医疗协助死亡与最弱势者(Snead)、记忆托管(Jasanoff);波士顿讨论过而费城没有涉及的有修宪程序、抽签与公民大会、选票之外的决定权。

方案密度也不同:费城可操作的方案集中在三条(保护注意力、禁止胚胎编辑、对齐承诺与能力),Rosenfeld 明言没有万灵药;波士顿提出了更多制度设计,包括技术栈的替代架构、抽签设计参数与公民大会。

本文如何写成

本页的摘要是研究院依据 APS 公开录像(YouTube,自动字幕)所作的转述,未逐字照录讲者原话。字幕未标注换人,部分归属依据上下文推断;字幕把开幕致辞者的名字识别为「Matt」,按主办方信息写作 Makoto Takahashi。引用或转述任何观点前,请在所附时间点回放核对原话与归属。整理日期:2026-11-03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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